1月20日下午,公益人陈行甲在回应第一财经记者约访时用微信语音说了一句话:最近太热了不接受采访了。由此可以看出陈行甲面临的巨大网络舆论压力。
1月18日,陈行甲公开发布视频,宣布自己将交棒给年轻人,“在这里,我做一个决定:我将正式启动交接程序,在完成有序的交棒过渡之后,我将不再从恒晖公益基金会领取薪水”。
网络舆论汹涌下,谁敢不低头?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成为下一个网络舆情的关注点;谁也不知道网络舆论究竟会产生多大的力量;谁也不知道网络舆论将自己的面貌改成什么样。
在网络舆论的高压下,个体越来越渺小。陈行甲的上述无奈多少反映出这种恐惧。
2016年,陈行甲在处级公职任上卸任时说了一句话:“我厌烦了戴着面具做人。”10年之后,陈行甲又被这波网络舆论戴上了一个面具:假慈善。
“浓眉大眼”的陈行甲“叛变”了吗?是背离了初心了吗?还是以慈善为名获取自身利益?
之所以说陈行甲“浓眉大眼”是基于他的履历无可挑剔。1992年,陈行甲大学毕业后进入兴山县燃化局工作,这在当时属于“下基层”;2001年,已任兴山县水月寺镇镇长的陈行甲考入清华大学首届公共管理硕士班;硕士毕业后,又回到湖北县市级政府任职并取得很好的政绩和官声。
陈行甲辞去公职后创立了深圳市恒晖儿童公益基金会,重点关注儿童大病救助和教育关怀。
近来把陈行甲推上网络舆论风口浪尖的是他在恒晖儿童公益基金会的收入。深圳市恒晖公益基金会官网公布的2024年年报显示,陈行甲内部职务为副理事长,当年度从基金会获得的税前总收入约为730100元;2023年度工作报告则显示,陈行甲该年度在基金会领取薪酬为902700元。
于是网络舆论哗然,质疑他这是不是在以慈善的名义获取个人利益?可能在很多人看来,做慈善事业不但不能领取报酬,还应该把自己的财产也捐献出来。
但又有几个人可以真正做到这一点?当舆论环境把慈善人士以不食人间烟火的“圣者”来衡量的时候,慈善事业还有多少空间?
面对各种质疑,最有效的应对途径就是坦荡。
1月16日,深圳市恒晖公益基金会工作人员表示:基金会财务支出均经过审计,民政部门注意到了网友所说的有关薪酬方面的问题,并进行了问询,基金会也有相应回复,民政部门核实后发现没有问题。
自身清白是坦荡的基础。只要基金会账目透明、公益项目落地有声,真正帮到需要的人,陈行甲拿合理薪酬完全可以理解。
深圳市恒晖公益基金会把陈行甲在基金会的收入公开出来,正是透明和坦荡的体现。
1月20日,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在个人抖音号,以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名义发布一则通告:“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聘请陈行甲老师,为新东方教育、东方甄选、新东方文旅总顾问,年薪150万人民币。”
通告还说:“俞敏洪老师加入陈行甲老师的恒晖公益基金会,一起为中国青少年的健康和成长而努力!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每年为恒晖基金会捐献不少于100万人民币的善款!”
这就是对坦荡的最好回应,俞敏洪和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有着自己的判断力,知道善行的真正意义,不会被网络杂音干扰。网络上有一张照片,是俞敏洪和陈行甲的背影。这不是两个“老人”的惺惺相惜,而是对善行的共鸣。
在网络时代,有人会故意挑事,有人会故意制造话题、享受话题,形成巨大的网络舆论压力,但在网络喧闹之后,公众需要理性思考:是什么造成了陈行甲的“叛变”?
(作者系第一财经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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