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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货币挖矿停网潮,喧嚣落幕与行业新局

近年来,虚拟货币挖矿从一个极客圈的小众技术,演变成一场席卷全球的“数字淘金热”,随着其高能耗、高风险、难监管的弊端日益凸显,全球范围内“停网”清退挖矿的声音此起彼伏,从中国内地全面禁止虚拟货币挖矿业务,到欧美国家通过环保政策收紧挖矿准入,这场曾经让无数人狂热的“造富游戏”,正迎来前所未有的寒冬。

“停网”潮起:政策与环保的双重挤压

虚拟货币挖矿的核心是“工作量证明”(PoW)机制,矿工通过高性能计算机(如ASIC矿机)进行哈希运算,争夺记账权并获得加密货币奖励,这一过程极度依赖电力消耗,据剑桥大学研究数据,全球比特币挖矿年耗电量相当于中等国家全年用电量,碳排放量堪比航空业。

“停网”行动率先从能源大省打响,2021年,内蒙古、青海、四川等传统挖矿重地,以“清理整顿虚拟货币挖矿项目”为契机,对违规挖矿企业采取断电、清退措施,同年9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明确虚拟货币相关业务活动属于非法金融活动,严禁新增挖矿项目,全面清退存量挖矿,这一系列举措,让曾占全球算力超60%的中国挖矿行业迅速“降温”。

国际社会同样行动频频,伊朗因电力短缺,将挖矿列为“非法活动”,并多次在全国范围内切断矿场电力;欧盟通过《加密资产市场监管法案》(MiCA),要求挖矿企业遵守环保标准,披露能源来源;美国则将挖矿纳入碳排放监管体系,部分州甚至禁止新建高能耗矿场,政策与环保的双重压力下,全球虚拟货币挖算力一度暴跌超40%,矿机价格从“一机难求”到“论斤甩卖”,行业泡沫被迅速刺破。

喧嚣落幕:挖矿“黄金时代”的终结

挖矿“停网”潮的背后,是虚拟货币行业野蛮生长后的必然整顿,曾几何时,挖矿被视为“躺赚”的捷径:低门槛、高回报,吸引着从程序员到农民的各路人群,四川的水电站、内蒙古的火电厂,甚至居民区的公共电路,都成了矿工们的“战场”,矿机厂商赚得盆满钵满,二手矿机市场火爆,连显卡都因挖矿需求一度脱销。

繁荣背后是巨大的隐患,挖矿加剧了能源浪费与环境压力,在四川丰水期,矿工们甚至以“零电价”或“负电价”疯狂挖矿,导致水电资源被无序消耗;挖矿滋生了非法集资、偷电漏电、跨境洗钱等乱象,扰乱了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虚拟货币价格的剧烈波动(如比特币从69000美元暴跌至20000美元以下),也让无数矿工“一夜归零”,血本无归。

随着“停网”政策落地,曾经的“矿工圣地”变得一片沉寂,四川的矿场纷纷关停,内蒙古的算力中心转型为云计算基地;矿工们要么选择转行,要么将设备转移到海外监管薄弱的地区(如中亚、北美);矿机厂商则面临订单锐减、库存积压的困境,不得不裁员收缩,这场持续数年的挖矿狂欢,最终在政策的“铁腕”与现实的“骨感”中落幕。

行业新局:去中心化与合规化的艰难探索

尽管“停网”潮给挖矿行业沉重打击,但并未完全终结这一领域,在全球范围内,部分国家仍对挖矿持开放态度,如美国德克萨斯州、哈萨克斯坦等,凭借低廉的电力和相对宽松的政策,成为矿工们的新“避风港”,行业也在积极探索转型之路。

一是技术升级与能源转型。 部分矿企开始转向“绿色挖矿”,利用太阳能、风能、水能等可再生能源供电,降低碳排放;另一些企业则研发更节能的矿机,或探索“权益证明”(PoS)等低能耗共识机制(如以太坊合并后,挖矿能耗下降99%以上)。

二是合规化与专业化。 在海外,合规矿场逐渐兴起,它们通过申请电力牌照、缴纳税收、接受监管,将挖矿从“灰色地带”推向“阳光产业”,挖矿池与矿企开始与金融机构合作,通过期货、期权等金融工具对冲价格风险,提升行业稳定性。

三是与实体经济的结合。 一些矿企尝试将挖算力应用于科学计算、数据存储等领域,例如利用矿机进行AI模型训练或医学影像分析,实现“挖矿+实业”的跨界融合,减少对虚拟货币单一业务的依赖。

在规范中寻求可持续发展

虚拟货币挖矿“停网”潮,既是行业乱象的“出清”,也是对“技术向善”的回归,加密货币的本质是去中心化的数字资产,但其发展不能以牺牲能源安全、金融稳定和社会利益为代价,挖矿行业若想生存,必须在合规框架下探索绿色、高效、可持续的发展模式——从“野蛮生长”到“精耕细作”,从“淘金热”到“技术流”,或许才是这场“停网”潮后,行业最应汲取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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