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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财社论:以更精准激励约束机制提升民生领域政策效果

公共民生正站在经济社会舞台的中央。

19日国家统计局公布2025年经济数据,这是一份彰显大国经济韧性的成绩单:GDP增长5%,高科技制造领跑经济,新旧动能交替稳步推进。

经济增长惠及居民清晰可见,2025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377元,同比上年名义和实际增长均为5%,与GDP增速持平,其中人均工资性收入24555元,同比增长5.3%,人均转移净收入全年同比增长5.7%,凸显经济的包容性增长,再分配环节正在平衡性发力。

不过,相比居民收入,居民消费支出增速出现放缓趋势,2025年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比上年名义和实际增长均为4.4%,分别较2024年放缓0.9和0.7个百分点。

经济增长企稳向好,但内需尤其是最终消费依然偏弱,这一由来已久的经济内循环卡点堵点,亟需进行系统性破局。有效需求不足是中国经济内生的深层结构性问题,近年来这一顽疾对经济整体动力产生明显下拉力,成为中国经济必须尽快克服的重要挑战。

人均收入增加的同时,居民边际消费倾向却呈放缓趋势,这一现象背后存在多重原因:一是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中的占比依然偏低,即相当比例的财富出现跨期配置,未能有效进入即期经济迂回;二是人们对未来存在诸多焦虑,如对就业、收入稳定性、参与分享经济福祉的机会焦虑;三是教育、医疗和养老等公共品覆盖度和有效性存在现实缺口,迫使居民选择预防性储蓄,收敛消费偏好,主动减少当期消费。

这一结构性矛盾,根植于长期偏向资本积累的激励模式。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工作对资本积累形成稳固偏好,导致大量政策取向奖励人均资本形成,这种长期的偏向性激励不断筑深经济的结构性问题,导致消费与资本形成的剪刀差越来越大。

对于这一问题,近年来决策层已有高度关注。去年12月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确定了投资于人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这一战略性调整为增强经济内稳性铺平了道路,笃定了航向。2025年人均转移净收入增速同比增长5.7%,凸显出决策层言必出、行必果的实干精神。

当前人均转移净收入快速增长未能在整体上改善居民消费倾向,主要原因是社保福利等公共品供给基数太低,尚未达到改变居民消费偏好预期的临界区间,这也意味着公共民生领域存在巨大的增长潜力和空间。

为此,当前的关键是,进一步明晰投资于人的时间表和路线图,真正将国家的大政方针和战略布局,落子到个体行为和柴米油盐的人间烟火上,把国家战略这一宏观行为与个体的微观动机有机融合,为居民搭建一个可负担的未来生存发展场景,实现个体梦想与国家宏大叙事同频共振。

这需要加快推进社保福利制度改革,理顺当下与未来的激励约束机制,更好帮助人们进行跨期选择。比如,对所有人提供一视同仁的基本养老保险,逐步缩小以至最终消除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企业职工、居民三大群体的基本养老金差距。

正如中国社会保障学会会长郑功成所言,“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不是为高收入者锦上添花,而应是为低收入者雪中送炭”,“‘十五五’时期,应更注重制度公平性建设,着力缩小不同群体、不同地区的养老金待遇差距”。

当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取得实质性进展,为所有人提供一个安全未来场景时,个体的心理账户结构将被重塑。人们将走出预防性储蓄的议程,全身心投入对美好生活的追求,这种改变所释放出的巨大购买力,会将中国经济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实现这一愿景,除发挥全国社保基金的调节作用外,还可探索将庞大国有资产的收益更多用于民生保障,为中国的基本养老保险提供活水源头。这将在不改变国有资产属性的同时,有效推动国有资产从生产型资本转变为生产消费两栖型资本,即期跨期双功效载体。

宣敕侍臣新疏草,欲将精祷阜民生。在内外复杂的环境下,中国经济的韧性和耐力,本质缘于民生的托举。14亿人的民生撑起来的参天大树,要想硕果累累,需要坚定民生就是生产力的信念共识,用时间表和路线图将投资于人变成宏观行为与微观动机的连接体。如此,民生才会成为大国经济生生不息的活水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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